第(1/3)页 那一年他四十岁,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赚钱的门路。 现在他五十二岁,躺在变形的电梯轿厢里,肺里全是血。 他感到意识在模糊,眼前浮现出很多张脸。 那些代孕母体的脸,那些婴儿的脸,那些被他处理掉的孩子的脸。 他们的脸在应急灯的昏黄光线里浮出来,又破碎。 应万钧停止了呼吸。 他的眼睛睁着,看着变形的轿厢顶部。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银行卡。 第二天早上,赵姐在城北仓库等了一夜,应万钧没有来。 她打应万钧的手机,无人接听。 她打医院的电话,医院的人说应院长昨天下午就离开了。 赵姐感到一阵恐惧,她走出仓库,拦了一辆出租车,准备去应万钧家里看看。 她坐在出租车后座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 出租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,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撞过来。 货车撞在出租车的右侧,出租车被撞得旋转了两圈,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。 赵姐的身体在车里翻滚,头撞在车窗上,玻璃碎裂。 她的脖子被碎玻璃割开,血喷出来。 她倒在出租车后座,手捂着脖子,但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 她的眼睛睁着,看着出租车顶棚。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应万钧的时候,应万钧说,赵姐,你帮我招人,我分你两成。 赵姐说,好。 那一年她三十三岁,刚刚从劳务派遣公司辞职,手里攥着最后一个月工资,觉得代孕中介是一门好生意。 十二年,赵姐从应万钧手里分了几百万。 她在龙城买了两套房,给儿子在省城付了首付。 现在她躺在出租车后座,脖子上的血染红了座椅。 她想起那些被她骗来的女孩,想起她们在火车上兴奋地讨论龙城的高楼和工资。 她想起阿月,想起阿月跪在地上求应万钧的样子。 赵姐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。 她的手动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 出租车司机受了轻伤,货车司机被卡在驾驶室里。 警方和急救车赶到的时候,赵姐已经死了。 她的手机里有一条未发送的信息,收件人是应万钧,内容只有三个字:出事了。 李霞在医院里等到上午十点,应万钧没有来。 赵姐没有来。 她站在地下病区的护士站里,看着走廊尽头的房间。 那些代孕母体还在床上躺着,有的在睡觉,有的在看手机。 李霞拿起电话,打给应万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