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个小时后,粮厂武装保卫处大楼二楼。 处长办公室里酒气熏天,桌上倒着一个喝空的白兰地酒瓶和半盘红肠残渣。 “来,帕维尔!把这最后半杯格鲁吉亚白兰地干了!” 两百来斤重的保卫处长舌头都已经大了,抓着酒瓶往帕维尔杯里倒酒,琥珀色的酒液洒了半桌子。 帕维尔满脸通红,端起酒杯跟处长重重一碰,仰脖子一饮而尽。 “处长,您这酒量我算是彻底服了,整个基洛夫粮厂没一个人喝得过您!” 保卫处长得意地哈哈一笑,仰起粗脖子把杯底的酒全倒进嘴里。 “啪嗒”一声,玻璃杯从他肥厚的手掌里滑落,在绿呢桌布上滚了两圈。 这老酒鬼眼皮翻了翻,庞大的身躯往后一仰,瘫在宽大的皮转椅里,不出三秒钟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。 帕维尔脸上的醉意瞬间退得一干二净。 他放下酒杯,起身走到门边听了一耳朵,走廊里死寂一片。 帕维尔立刻折返回来,屏住呼吸绕到办公桌后头,伸手摸向保卫处长腰间的武装带。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黄铜暗扣,将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取了下来。 蹲下身,帕维尔用钥匙轻轻拧开办公桌最底层的铁皮抽屉。 抽屉里摆着几本台账,最里面赫然放着二号货棚的黄铜备用钥匙,还有那把刻着海关钢印的专用铅封钳! 帕维尔心头一喜,先把备用钥匙和三枚空白铅封铁牌揣进怀里,随后伸手抓向那把冰冷的铁钳。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扣住铅封钳把手的瞬间。 一只长满黑毛、烫得像烙铁一样的大手,毫无征兆地从上方猛扑下来,像铁箍般死死扣住了帕维尔的手腕! 帕维尔浑身汗毛倒竖,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! 他猛地抬起头。 只见原本呼呼大睡的保卫处长不知什么时候竟睁开了眼睛,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牛眼,正直勾勾地盯着他! “帕维尔……” 保卫处长嘴里喷着浓烈的酒臭味,声音沙哑阴沉,另一只肥手下意识地往腰间的手枪套摸去。 “你、你小子鬼鬼祟祟蹲在老子桌子底下……翻我抽屉干什么?!” 冷汗在一瞬间浸透了帕维尔的后背,怀里的铅封牌硌得他胸口生疼。 只要这老小子拔出枪喊一嗓子,楼下的值班守卫冲上来,不仅他帕维尔完了,家里的赵山河和伊万诺夫也得全军覆没! 千钧一发之际,帕维尔眼底闪过一丝狠色。 他不仅没有往回抽手,反而顺着处长抓拽的力道晃晃悠悠地站起身,满脸惊恐地冲着处长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 “处、处长!有鬼!您这桌子底下有小鬼啊!” 帕维尔瞪圆了眼珠子,伸手颤巍巍地指着办公桌底下的黑影,舌头打着结大喊道: “刚才……刚才有个只有巴掌大、浑身长绿毛的小鬼蹲在您脚边,偷咱们的红肠吃,一眨眼就钻进这抽屉缝里去了!” 保卫处长被整瓶白兰地泡成浆糊的脑子瞬间卡了壳,摸向枪套的肥手下意识停在了半空。 第(1/3)页